观冬泳

清晨睡梦中，被一阵电话铃吵醒：“快起来，我去河里游泳，帮忙给我拍个照留作记念。”电话是胡叔打来的，胡叔和父亲同一天在同一个单位参加工作，现已退休三年了。我哆嗦着拉开窗帘一看，昨晚怎么下了这么大一场雪啊？长辈的呼唤，没有回绝的理由，于是顶着风雪往约定的河边赶去。赶到河边，只见厚厚的积雪把每一寸土地都盖得严严实实，河水像冻怕了似的没劲地流着……站在河边，我一个劲地打着寒颤。“麻烦你了，小张”。听到那熟悉的洪钟般的声音，知道胡叔到了。在河岸的一平整处，胡叔解开腰带，取下拴在腰带上的一个塑料袋，拿出一张塑料布铺在雪地上，随即列出塑料袋里所装物品：一双凉拖鞋、一双手套、一条内裤、一把雨伞、一条干毛巾。胡叔对所带物品又清点了一下，才站稳身来，一边甩手踢腿，一边和我拉扯闲话，再一边一件一件地脱着身上的衣裤。大约十分钟左右，胡叔身上只剩贴身短裤了，便一步一步向河里迈进。在河里浅水处，胡叔先用手捧了一些河水淋在身上，并拍了拍胸脯和臂膀，没有哆嗦一声就一头扎向河水深处。在水里，胡叔从自由泳到仰泳再到蛙泳，时而露出水面，时而又潜入水中，不停地变换姿式，还不断给我创造拍照的机会。在水里过去了二十多分钟，胡叔突然放开嗓子使劲吼了几声，慢慢地爬上了岸。胡叔上岸的时候，我已经冻得快受不了了，手脚都麻木了没有感觉。望着湿漉漉的胡叔，我问：“您冷吗？”胡叔揉了揉鼻子，开着玩笑说：“老皮了，冻不坏！”看着胡叔紫红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、摇晃着，显然也冷得厉害。“您天天都来这河里游泳？”“这是我现在的任务，我要坚持！”任务！坚持！顿时让我想起那本签到表、那份没有写的总结、那些没有完成的日常记录……签到表自己的大名总在最后；那份总结没写是因为忙“筑长城”给忘了；那些记录没有完成是因为太烦琐……想到这些，心里阵阵紧张。(张国庆)